苏念第一次见江渡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人，表面清冷，骨子里八成是个闷骚。

那会儿她们学校办画展，江渡作为美术系的高材生，送上去的作品直接被放在了C位。画的是一个撑着竹伞的姑娘，站在江南烟雨里，背景是朦胧的青瓦白墙。

画得是真他妈的好，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子灵气。但苏念扫了两眼，就发现了个问题——这个撑伞的姑娘，脸是歪的。

不是画歪了，是姑娘的脸本身就不对称。更巧的是，苏念她室友正是这幅画里的人。人送外号“歪脸怪”，就因为这张脸，被她们吐槽了好几年。

苏念本着八卦的心思，凑过去搭话：“同学，这幅画你女朋友啊？画得真绝，就是……那个脸，有点意思。”

旁边有人笑她：“这是江渡的作品，你才同学呢，都大四了。”

苏念眼睛一亮：“江渡？那个江渡？我听室友说过，说学校里有个男生画技一流，人还高冷得不行？”

那人点头：“可不就是他。你找江渡干嘛？”

苏念嘿嘿一笑，朝画展深处努努嘴：“这不找他问个问题嘛。”

画展人多，江渡本人就站在他作品旁边。人长得是真好看，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有点自来卷，眼睛生得尤其漂亮，往那儿一站，别提多清冷了。

苏念走过去，刚想开口，江渡就先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就低头看画，像压根没听到苏念来意似的。

苏念心里直嘀咕：嘿，这哥们儿，脾气还挺冲。

她也不生气，直接绕到他面前：“江渡是吧？画得真好，就是……那个歪脸，你确定没画错？”

江渡终于抬起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确定。”

苏念：“……”这回答简直大逼兜子抽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清冷劲儿有点装。她歪着脑袋，慢悠悠问：“你确定是真没画错，还是怕我室友揍你，不敢承认？”

江渡：“？？？”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朝苏念看过来。江渡嘴角动了动，好像想笑，又忍住了。过了几秒，他才慢慢说：“画得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苏念：“……”这哥们儿还给自己找补上了。

她挑挑眉，撇撇嘴：“行，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