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扒拉着饭盒里最后一口米饭，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明天的策划案。桌对面的江渡已经吃完了，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嘴角，那副沉静得像个哲学家似的模样，看得苏念一阵牙痒痒。

“明天下午三点，周扒皮要来对方案。”江渡擦完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念差点没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方案，不是你的负责？”江渡挑了下眉，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解。

“我的我的！”苏念赶紧点头，把嘴里嚼着的饭菜咽下去，“我知道了，明天我准备好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都能忘？这都能忘啊！转眼又想到江渡那处心积虑的样子，心说这男人怎么就喜欢搞这种突然袭击？是特喜欢看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是单纯觉得这样效率更高？

“嗯。”江渡应了一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苏念点点头，看着江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人，明明私下里玩的游戏是那种像素风还要肝得要死的，看漫画的品味也是奇奇怪怪的，人前却总是要装出一副无懈可击、高高在上的样子。苏念觉得，这可能是她见过最典型的“闷骚”了，闷骚到骨子里那种。

她低下头，又看了眼电脑屏幕上还打开着的策划案初稿，叹了口气。明天真是……

第二天下午，会议室里气氛有点紧张。周扒皮，也就是客户代表，人如其名，精明得很，对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抠得很。苏念坐在那儿，手指紧张地敲着键盘，心脏砰砰跳。

江渡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偶尔翻翻文件，偶尔抬眼看看周扒皮，又或者……看看她。

苏念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紧张得连方案都差点背不下去的事实。

“这个……这个部分，我们觉得可以根据用户反馈进行调整，比如增加互动性……”苏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开始阐述方案。

周扒皮眯着眼睛听着，时不时就提几个尖锐的问题。苏念额头微微冒汗，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