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顶着两个黑眼圈，慢吞吞从客房爬起来时，顾司衍已经不在家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下面压着张纸条。

"早。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了。昨晚……别多想，就当喝多了。保温杯里有咖啡，喝完赶紧回去。"

苏念盯着纸条看了半天，最后被"别多想"三个字气得差点把纸条揉成团。这男人搞什么飞机？让她把他当空气吗？转念一想，顾司衍这种冷面阎罗能主动留张纸条就算很不错了，她还能指望他抱着玫瑰花楼下忏悔不成？

忍着喉咙的干涩，她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里面不是咖啡，而是温牛奶。苏念:no zuo no die系列吗？她可没说想要牛奶啊……不过意外地好喝。顾司衍这冰山男还挺会？

晃荡着出了门，苏念突然发现不对劲。昨晚穿过来的裙子还在身上，可外面的针织开衫好像……不见了？她低头一看，腿上盖着条同款男士灰色卫衣。这哪来的？

正纳闷着，楼上传来脚步声。苏念赶忙抓起卫衣穿回身上，刚站稳，顾司衍就出现在楼梯口。男人外套没穿，只穿着件深灰色T恤，袖子卷到小臂，胸口敞着两颗纽扣，露出点小麦色皮肤和锁骨线条。晨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侧脸，那两瓣薄唇今天意外地抿着，不是往日那种冰山凛然的表情，反而有点……不太对劲？

"醒了？"顾司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两个度。

"醒了。"苏念下意识绷直身体，"那个……牛奶谢了。还有，我的开衫……"

他越过她往楼下走，动作略显匆忙，步伐也比平时快了点。"在书房。"顾司衍声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走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开车灯闪了自己一下，车子"嗤"地开走了。鬼使神差地，她往书房走去。打开门就看到开衫整整齐齐叠在书案上，旁边还放着个手机充电器。苏念怔了怔，这冰山发善心了？

她把手机充上电，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好家伙，电量只剩下三个点。昨晚喝多了叫的代驾号码还在通讯录最上面。苏念突然有点想笑，昨晚她到底喝了多少啊，跟顾司衍喝得烂醉不说，还让他把自己带回家……这八卦要是传出去，她形象直接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