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棠盯着屏幕上那坨五彩斑斓的垃圾，感觉自己的审美和智商同时受到了侮辱。这玩意儿是谁干的？设计总监那老眼昏花的脑子还能在看出这玩意儿是设计吗？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试图把那股子墨粉味和栀子花香的混合怪味从鼻子里踹出去。

“雨棠，怎么了？这个月KPI我们好像要完犊子了。”同组的阿杰凑过来，一脸苦相，“总监说这个方案要发给客户，你说这……”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最显眼的logo，那logo长得像直接从某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本里扒拉出来的。

丁雨棠没接话，她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机，咔哒挂断。对面的实习生小鹿吓得一哆嗦，以为是客户打来的重要电话，连忙问：“姐，没事吧？”

“没事。”丁雨棠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得像要结冰，“你们先顶住，我去找总监谈谈人生。”

这一刻，丁雨棠觉得自己简直是坠入凡间的仙界公主，可惜这凡间太糟糕，糟糕到连个像样的设计稿都找不着。她怒气冲冲地找到设计总监老王，老王正被另一个客户催方案追得焦头烂额，抬头看丁雨棠时，眼神里全是“神经病又来”的意思。

“王总监，”丁雨棠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算太炸，“您看看您给您自己设计的这个，这能发给客户吗？您这眼睛是摆设吗？”

老王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口还印着“加油”两个字，气得吹胡子瞪眼：“丁雨棠，你给我说话客气点！这是创意！是艺术！客户就喜欢这种有想法的！”

“有想法？这叫神经病！”丁雨棠指着屏幕上那个最突兀的logo，“这东西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您是喝假咖啡吧？这配色，这形状，您这三魂七魄都去哪了？”

老王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也炸了：“我告诉你丁雨棠，这是经过团队讨论的！客户要求的就是这样！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质疑？我没那么说！”丁雨棠也气得声音发颤，“可这么烂的东西，客户会怎么想我们？以为我们公司就这水平？您要真这么想，不如自己开公司去，您那才华，不去设计界都屈才了！”

老王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行行行，是我不对，是我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