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眯着眼，在课桌间挪动脚步，准备去找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人。这间教室比他们原来的班大不少，课桌排列得松松垮垮，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的，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林北走近，那男的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递了他根烟。

林北愣了一下，差点把那烟接过来。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点搞不清状况。“嘿，沈南，”他找回点说话的节奏，“怎么在这儿？”

沈南已经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带绕着鞋尖转，“公司安排的临时项目，暂时住这儿。”他眼神有点飘忽，没看林北手里的烟，又补充了一句，“你的。”

林北默默把烟还回去，心里有点五味杂陈。他没接烟的时候，沈南的脸色有点微妙，但没多问。这人，变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有点跟不上。

“项目多久？”林北没管那根烟烫不烫手，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着。

“看情况，至少一个星期。”沈南合上书，摊开手掌，掌心几支烟斜斜插着，“公司食堂不供烟，王哥给的。”

林北瞥了一眼那几支烟，“王哥？王远？”

“对，就是他。”沈南嘴角扯了扯，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他眼光可急了，你小子赶紧找个女朋友。”

林北把烟往嘴里深吸了一口，烟草味呛得他眼眶有点发涩。他没接话，只是盯着沈南的侧脸看。这人和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说话总是吊儿郎当，现在却带着点刻意，眼神躲闪，回答问题也总是留有余地。

“怎么了？”沈南捕捉到他异样的眼神，问，“看啥呢？”

“没什么。”林北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就是觉得你有点奇怪。”

沈南失笑，“奇怪？我什么时候奇怪了？高中时候不也这样？”

“高中时候你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现在恨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你……”林北忽然停住了，他感觉这话说不出口似的。他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没什么，就是有点怀念以前。”

沈南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重新翻开书。林北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他明明记得沈南以前说过，他心里只有他一个，怎么会突然和那个校草在一起了？难道是他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