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捏着那根被单只手捻着的烟，指尖都在发痒。那校草的手指白净修长，笑起来脸上有两颗浅浅的梨涡，可林北现在盯着烟头儿，就觉得那笑有点假，有点刺眼。

“不抽。”他机械地挡回来，声音有点干。

校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把烟往他手里又递了递：“就一根儿，抽吧，提提神。”

林北瞥了他眼，没接，绕开他就走。走到窗边那男的旁边，他停了下来。那人闻声抬起头，视线在林北身上扫了两圈，又低下头继续看书。真专注，林北心里想，跟沈南完全两样。沈南要是被人递烟，得先打量递烟人三分钟，再琢磨自己要不要抽，最后才决定是该收下还是推掉，过程复杂，时间长。

“看什么书呢？”林北没话找话，随口一问。

那人合上书，从抽屉里摸出个本子，推过来：“小说，晦涩。”

林北翻开，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一行行小字密密麻麻，全是代号和数字，他看得一头雾水。这跟沈南看的花痴爱情小说完全不一样。沈南看《霸道总裁爱上我》都能看哭，林北记得，上次沈南在电影院哭得稀里哗啦，就因为男主角跟女配角拥抱了一下，说，“呜呜呜，他怎么就不爱我了， Arn’t u ever gonna love me?” 林北当时在旁边干笑，说“你行行好，别嚎了”，结果被沈南抓着胳膊问，“北北，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 林北当时真想抽他。

“这……是账本？”林北指着那本子问。

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带着点无奈：“工作笔记，你懂什么。”

林北更不懂了，他只知道沈南的工作，就是跟他的男朋友腻歪在一起，偶尔去学校开开疆场，保护他。沈南现在的工作笔记，大概是他们俩的恋爱日常，或者是什么表白文案，绝不会是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林北又问。

那人顿了顿，终于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许默。”

“许默。”林北重复了一遍，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没听过。他摇摇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教室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许默还坐在那里，没动。林北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