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差不多了，林北手心还是有点热。他假装看窗外发呆，余光却瞥着对面那人。校草名叫江城，刚高三就谈上恋爱，身边总跟个女朋友似的。沈南就喜欢这类型，一来二去，还真黏上去了。

"对了，" 江城忽然把书包丢在脚边，"隔壁班那个数学课代表，找你有事没？"

林北心里一紧，迅速点头："找过我啊。问上次物理题..."

江城嘴角勾个弧度，伸手敲敲桌子："别绕弯子。到底什么事儿？"

林北喉结滚了滚，指了指自己："就...就问周末补习的事。" 他眼睛瞟向窗外，感觉衣领都紧了。江城这种直男，一听两句话就掐断，非得把人问破嘴皮子不可。

"行吧。" 江城拿起烟灰缸往外走，"晚上带她吃个饭？" 话一出口又顿住，转头看他一眼，"开玩笑的。"

林北脑袋嗡嗡响，低头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裤腿。这算什么？替沈南挡桃花还是...

"怎么还不走？" 江城突然坐在他旁边，把书包甩过来，"特意等你的？"

林北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笔摔在地上。江城看着他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沈南给你发消息，说他女朋友不方便接电话。"

"啊..." 林北支支吾吾，"我就是...正准备回他..."

江城忽然凑近看他的验钞笔，"知道为啥沈南追不上你吗？" 林北猛摇头。江城笑了，"就你心软呗。上次篮球赛他摔着膝盖，是你连夜给买膏药。"

林北耳根发烫，支支吾吾："谁...谁乐意啊..."

"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手心发热了。" 江城突然伸手，轻轻碰他的手腕，"因为你心虚。明明想管，又怕人家烦。"

林北感觉呼吸都停了。江城的手掌温度很高，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那人怎么知道这些...

"其实..." 江城把验钞笔抛来抛去，"我昨天和沈南谈过了。他说..." 他凑近林北耳边，"他说他喜欢你。"

林北眼前发黑。江城看着他被惊得发白的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性子直，但别总自己扛着。沈南有女朋友，可他心里装着谁，他自己清楚。"

林北怔怔地盯着桌上烟灰缸里那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