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草，老周猛地睁开眼，眼皮跟粘住了一样，使劲抬了好几次才彻底放下来。眼前是熟悉的顶棚，霉斑点点，墙皮剥落得像块块巧克力糖纸，哗啦啦往下掉。屋子里光线太亮，他下意识抬手想挡，手还没举到，呢喃了一句：“操，今儿真是要命。” 这可不是他脑袋不清醒，是宿醉后遗症，跟闹钟似的，每隔十几分钟就准时来一波绞痛，从太阳穴炸开，顺着太阳穴往脑仁里钻。老周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这股要命的晕眩感，可是没用。 他坐起身子，打了几个喷嚏，脑袋嗡嗡嗡响，跟蚊子在脑袋里开演唱会似的。窗户纸糊得发黄，透进来的光线惨白得刺眼。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在“咔嗒咔嗒”地走着，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妈的，这破地方真是要命。”老周嘟囔了一句，伸手想掀开身上的旧军被。被面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灰色棉布，上面还有几处洗不掉的油渍和汗渍。被子刚掀开一半，一股霉味混合着汗臭就钻进鼻子里，差点把老周给熏个跟头。 “操！这味儿！”老周皱着眉头，赶紧把被子全掀开，扔到一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小屋就一个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条破木板床。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港风海报，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的。地上除了几双破鞋子，就剩下那座老式挂钟。 “操，今儿是哪年哪月？”老周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明白不是做梦。他挣扎着爬下床，走到墙角，借着那惨白的光线看了一眼挂钟。指针显示是下午三点多。 “操，睡了快一天了。”老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跟人比拼了一下口才，愣是说了通宵。那家伙也是个不要脸的，一开始吹自己能打，结果被人三拳两脚就撂倒了，还赖着不走。老周本想一巴掌拍死那怂货，结果两人扭打起来，最后被人一棍子敲晕了，醒来就到了这破地方。 “操，这算什么事儿。”老周越想越气，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袋像要炸开一样。他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一本破书，翻到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spacing 捅了梧桐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