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觉可睡得是颠三倒四。等他再次睁开眼，顶棚还是惨白一片，嘿，这太阳是皮实啊，硬生生把他从梦里拽出来。屋子里一股子闷热，他伸手一摸，额头全是汗。这鬼天气，真真是热得邪乎，蟑螂见了都得往阴凉处躲。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是懵的。今儿是哪天？他记得明明是去码头找活儿的日子。对，得赶紧起来，不能耽搁了。老周麻利地爬下床，一溜烟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眼袋深得能滴出水来。他扒了扒头发，自个儿咧嘴一笑，嘿，这笑容咋看着这么傻呢。不过，笑一笑，日子总有奔头。

老周匆匆洗漱完，抓起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穿上。这衣服是他哥以前穿剩下的，领口都磨出毛边了，可他穿在身上别扭不着。他把衬衫往身上一套，又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昨晚跟人干了一架，那家伙还挺狠，把他的烟袋锅偷走了。老周皱了皱眉，得赶紧弄个新的。

他走出房间，客厅里摆着几把藤椅，上面落着几只苍蝇。他伸手拍了两下，把苍蝇赶跑了。得，在家待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去码头碰碰运气。

老周抄起布鞋往脚上一套，系好鞋带，转身就往楼下走。刚走到门口，他哥老张就推门进来了。

“我说你小子啊，能不能准时点儿？”老张一边换鞋一边骂咧咧的，“今儿可是去码头找活儿的日子，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

老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哥。”

老张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换鞋。老周没多理他，自顾自往外走。刚走到楼道口，他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大汉正围在一个老头身边，争抢着什么。那老头看起来年纪大了，满脸皱纹，手里还抱着一个破旧的纸箱。老周皱了皱眉，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是去码头找活儿的常事儿。

他正想走过去，就听见一个声音吼道：“大哥，这老头手里的破盒子，有啥稀奇的？”

为首的那人是个光头，络腮胡子拉碴，看起来凶狠得很。他一把抢过老头的纸箱，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