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客厅的灯泡“滋啦”一声，灭了。屋里顿时黑黢黢的，只听见老周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像是要蹦出来一样。他哆哆嗦嗦从沙发缝里摸出个老式打火机，哆哆嗦嗦按了半天，火苗才“呼”地窜出来，照亮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

“妈的……”老周骂了一句，手指因为紧张直打颤，洒了半杯酒在桌纸上。这酒是他留着庆祝儿子考上大学的，现在倒好，怕是得喝西北风了。

门外那小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是直接砸门：“老周！开门！妈的再不开我砸了你的窗户！”

老周头皮发麻，这声音听着不善。他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走过去，把打火机往旁边一扔，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擀面杖——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捅不过对方，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心理安慰。

咚咚咚！ “你他妈找死啊！”老周吼了一声，对着门缝就是擀面杖捅过去，没戳到，倒是把门框上都给捅了个眼。

“操你妈！”门外传来一声怒骂，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人踹开了！

老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到一边，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那个小伙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脸上戴着个鸭舌帽，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你谁啊？想干嘛？”老周声音发颤，玩命往后退，差点撞翻身后的沙发。

小伙子没说话，只是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扔，袋口一开，几十根改装过的虎眼雷就掉了出来，在昏暗的客厅里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些，够你下半辈子吃吗？”小伙子声音冰冷，双手插兜，一副欠了天大人情的样子。

老周瞬间汗如雨下，他艹，这小子居然还带炸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 airports 了，这小子根本不是来卖东西的。想当年他在道上混的时候，哪次是这么容易栽跟头？

“兄弟，有话好说，钱……钱可以谈……”老周语无伦次，他看着地上那堆炸药，感觉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小伙子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谈？我现在还谈个球啊！你儿子考上大学，风光无限，我怎么可能放过你这个独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