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天气闷得人头发昏，林伟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把烟屁股摁灭在马扎缝里。旁边树影晃悠，知了声撕扯得他心烦，但他没烦，烦的是手机响个不停。

“喂，妈。”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点哑。

“小伟啊，你那边什么情况啊？查到是你们小区，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他娘的声音又急又颤。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搁下烟盒，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冲出小区，一路红绿灯都像是故意和他作对，副驾驶座上那瓶矿泉水都给甩出去老远。

“妈，你说什么？谁出事了？”路上，他语速飞快地问。

“是你张哥！出车祸了，就在前面不远，刚送医院！”他娘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伟猛一拧方向盘，差点把车头别在路中间。张强是他发小的哥们儿，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上学、打架、进厂子、当保安，路上摊上事儿，他怎么就睡这么死？

医院走廊那头，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口罩拉到下巴，眼神躲闪得跟做贼似的。林伟挤进去，看见张强躺在病床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脖子上插着管子，胸口还插着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他心烦。

“张强，怎么样？”他凑近床边问。

张强没说话，眼睛翻着，估计是睡了。

林伟看着这情况，心里直打鼓。这哥们儿昨天还跟他喝到凌晨，说晚上老同学聚会，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儿？这要是搁电影里，肯定是碰瓷或者闯红灯，可这医院周围监控跟蛛网一样，张强这车速不快啊……

“医生，我哥他……”林伟想问点什么。

医生抬眼瞥了他一眼，推了推口罩，没好气地说：“没事儿，就是酒喝多了，再加上一点急症，送来得有些晚，现在稳定了。家属呢？”

“我……我是他朋友。”林伟赶紧说。

“行了行了，有家属了，先出去吧，这里不安全。”医生挥挥手，示意护士把张强推进抢救室。

林伟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护士推车的背影，心里乱糟糟。这事儿透着古怪，张强那德行，喝酒开车技术不差，怎会突然出车祸？监控没拍到肇事车辆？医生说不像酒驾，那又是什么原因？

他走到护士站，装作咨询病情，想打听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