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把烟头往地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他没急着踩灭，就这么叼着，眯着眼看院子里。香樟树投下一大片浓密的绿影，蝉鸣声嗡嗡的，吵得人头皮发麻。“差不多了，马上弄完。”他自言自语道，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满足的笑意。

他是在回忆昨天晚上。那天晚上风挺大，他跟妻子周莉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一部惊悚片。突然停电了，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树影晃动，跟电影里似的。周莉吓坏了，抓着他的胳膊直哆嗦。他安慰她别怕，摸黑去开灯。

结果人没找着。他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发现了周莉。她坐在阳台上，穿着睡衣，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问他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摇头。当时他挺纳闷，以为她吓傻了，没多想，赶紧抱她回屋。

现在想来，不对劲。为什么停电了她在阳台？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她当时的眼神……太奇怪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林伟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

他正琢磨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周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从外面回来一样。“回来了？”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伟愣了一下，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嗯，刚回来。”他走过去想接过袋子，周莉却躲开了，“我放厨房了。”

“什么？”林伟心里咯噔一下，“你买的东西？”

“嗯。”周莉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林伟抢步赶上去，拉住她的胳膊。“莉莉，你跟我说实话，昨晚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在阳台上？”

周莉猛地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搞什么啊？吓我一大跳。”她甩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屋子里太暗了，去阳台吹吹风。”

“吹风？”林伟皱起眉头，“停电了，阳台多冷啊？”

“我很久没出去过了。”周莉避开了他的目光，“再说，你不也出来过吗？”

这话把林伟噎住了。他之前确实没注意到自己出来过。他松开手，觉得周莉的话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楚。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周莉突然 asks，“是不是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