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痛……"

林凡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像是被十万钧巨山压住，每根神经都在尖叫抗议。他挣扎着抬手，想按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使不出来。

"这……这是哪儿？"

眼皮掀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眼。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直流鼻涕。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一颤。

"呃……"

身体猛地被抽空，像坐了火箭一样向上飞去。林凡在空中疯狂扭动，嘴里发出糊乱的呓语。

"哎哟！"

"轻点儿！别把娃摔着！"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意。林凡一个激灵，拼命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眼皮重若千斤。

"退伍证……没拿到……工资条……还在..."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报道！要迟到啦！"

女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林凡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剥皮。

"唔……让我再睡会儿……"

"不行！要迟到了！再睡就真的要被开除啦！"

"哎哟！我的乖宝……你要吓死娘亲了……"

"死鬼！再吵娘亲手动你屁股！"

林凡感觉自己就像个破麻袋，被人拎来拎去。他努力想睁开眼，却眼皮沉重得像是焊死了一样。

"妈……"

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哎呦！我的乖宝醒了！"

"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亲了……"

女声带着哭腔，林凡感觉有人在用湿毛巾擦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睁开眼。

"妈……"

"哎呦！我的乖宝醒了！"

"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亲了……"

林凡这才看清，眼前坐着个穿着军绿色连衣裙的中年女子，国字脸，齐耳短发，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妈……我这是……在哪儿？"

"在家呢！不是在家吗？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医生都吓坏了，说是脑震荡！"

女子焦急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烧啊……好多了……"

林凡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下面是条宽松的短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妈……这……这不是我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