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眨了眨眼，脑子还是昏沉沉的，但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好像轻了不少。他撑起身子，打量这间明显有些年头的屋子。木质的梁柱上沾着些灰尘，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隐约还能看到几处墨迹，像是什么宣传画。

这……是老家的屋子？

他记得这一家子，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他参了军，常年在外，家里就剩他那个还没巴掌大的儿子，和一个跑了对象的妈。

林凡摸了摸床头的抽屉，手指一顿。里面躺着个巴掌大小、巴掌厚度的木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他给娃做的第一件玩具——一个用烂木板钉成、涂着歪歪扭扭颜色的小木车。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睛，正冲镜头咧嘴笑。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爸爸，你要早点回来。”

林凡的心头猛地一抽，苦笑一声。那时候他太年轻，太冲动，为了所谓的荣誉和责任，把命都不要，结果呢？战功没拿到，命倒是差点没了，家里也……

“爸！你醒了？你吓死妈妈了！”一个清脆的童声在门口响起。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踮着脚站在门口，小手里还拿着个苹果，脸上满是担忧。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眼睛特别大，刚才那句“爸”喊得又急又响，听得人心里一软。

“阿哲？”林凡试探着开口。

小家伙眼睛一亮，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抱住他的腿：“爸，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抱在身上的重量很轻，但感觉特别踏实。

林凡弯腰，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能感觉到上面还有些汗湿。他问：“妈呢？”

“妈出去给你买早饭了，说要给你做好吃的！”阿哲小脑袋一偏，“爸，你病了好几天，妈妈都快急死了。”

林凡心里一阵愧疚。他记得自己昏迷前一天，是妈硬把他送去的医院。那时候，他跟那个女人刚吵完架，话说得很重，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对了，爸，”阿哲突然想起什么，小脸上露出一点神秘的笑容，“我昨天在院子里挖到个‘宝贝’！”

“宝贝？”林凡来了兴致。

“嗯！一个亮晶晶的石头，像水晶一样，还会发光！”阿哲宝贝似的把小拳头藏在身后，“我偷偷藏起来了，等爸好了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