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眼皮子终于掀开一条缝，从床上滚了下来，脑袋嗡嗡响得跟敲锣似的。他刚继位那会儿，脑子还是懵的，现在可好，更懵了。外头仗还没打完，内里就得先应付。

“云娘？她怎么来了？”林轩嘀咕着，趿拉着鞋就往外走。这皇后小名儿他记得，新近纳的，进宫才小半个月。按理说，这天还没亮呢，她该在宫里伺候她的主子啊，怎么跑他这来了？难不成是……昨夜没尽兴？

林轩心里瞎想，光着个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就听见偏殿门“吱呀”一响。接着，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儿就飘了出来。林轩皱了皱眉，这脂粉味儿太冲，呛得他有点不舒服。

门口影影绰绰站着个穿着素雅宫装的小美人儿。她正低着头，双手藏在袖子里，看上去就像个刚进宫没多久的倒霉丫鬟。可那张脸，林轩是认得的。 viện

“皇后娘娘……您怎么……”林轩开了口，刚想说“您怎么还没睡”，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跟个傻子似的。皇后？她这身打扮，哪有半点娘娘的模样？看着就像个跑来给他磕头的宫女。

那小美人儿闻言，猛地抬起头。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正死死盯着林轩。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陛下，”她咬着牙，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您说！您是不是觉得奴婢……配不上您？”

林轩一愣。配不配得上？他昨天晚上就纳了她，现在就嫌她配不配上了？这小妮子，脾气还不小。林轩心里有点火大，昨夜他明明记得挺满意，怎么今天就……

“我……我说什么了？”林轩支吾着。

“您昨天晚上说！”那小美人儿气得直发抖，“您说奴婢是个祸害，是个 chromosome 命！”

林轩彻底傻眼了。祸害？他昨天喝了点酒，胡说八道了？他忘了？林轩赶紧回忆，昨晚确实有点乱，可好像没说过这话啊。

“陛下，您是忘了还是故意说气奴婢的？”那小美人儿嗓门又拔高了八度，眼泪也止不住了，“您是真心喜欢奴婢，还是觉得奴婢是个笑话？”

林轩被这小妮子吼得一愣一愣的。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冷哼一声，走过去想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