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辞盯着手机屏幕，对方的名字被一条红色的感叹号标记着——沈知意。这名字像根针，扎进他心里最疼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压抑着火气，声音干涩地开口：“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知意那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一丝玩味。“顾先生，好久不见。这不是给你准备的惊喜吗？”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听说你最近很忙？忙着忘了我？”

顾行辞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想起过去的种种，想起自己当初怎样亲手撕碎了她的人生，如今却要承受这样的“惊喜”。他扯了扯唇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惊喜？沈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知意轻笑一声，“当然是来收拾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冷，“顾行辞，别忘了，你现在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顾行辞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起当初沈知意被自己逼到绝境的样子，想起她绝望的眼神，想起自己当时有多么冷酷无情。他咬了咬牙，声音冷得像冰，“你想怎样？”

“很简单，”沈知意慢悠悠地说，“顾氏集团的项目，我要了。还有，你那些烂摊子，我帮你收拾。不过，”她顿了顿，“如果你敢再伤害我或者我的孩子，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顾行辞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行辞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沈知意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冷笑一声，“沈知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

“是吗？”沈知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信，“那你就拭目以待吧。还有，告诉你一个消息，我的孩子，已经满五岁了。他会亲眼看着你如何一步步完蛋。”

顾行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他想起自己当初对沈知意的承诺，想起自己当时是多么自信，多么傲慢。而现在，他竟然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句“再见”。顾行辞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下去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那幅山水画在默默地看着他。墨色的山峦叠嶂，像是压抑了什么，又像是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