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们，今天跟你们唠唠我那倒霉徒弟。这孩子捡回来的时候，就是个浑身泥巴的小野种，眼睛亮得跟鬼火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修仙界人士。我堂堂织梦天司，职司一梦的散仙，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得死死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师傅，今日膳房又克扣了我的月例，”她抱着我的大腿晃，鼻尖还沾着青草汁，“上次你说要给我搞不平的，怎么又忘了？”

我差点被茶水呛死。这个月第几次了？我说过多少遍了，膳房那边是侯门关系，不能动！可她耳朵边翘着，那意思明显是“不听不听，你就是我的人了，得罩着我”。

“阿染，”我咳嗽两声调整状态，“你修为刚到炼气，哪懂这人间烟火里的弯弯绕绕？”

她忽然抬眼看我：“你当初渡劫 condensed 时，不也让我躲在被子里，自己扛雷劫么？”这话像根刺，扎我心里。

自从她成了我唯一的记名弟子，这仙居就没清静过。大日当头时分，她非要我教她酿桃花酿，结果把整个酿酒房炸上天，现在那股子酒糟味儿还飘得老远。半夜她又要练御剑，把我的月桂树砍得只剩桩子，说是“炼出绝世好剑”。我真是佛了，一个凡胎俗骨，练什么御剑。

“所以说，”我盯着她新编的歪脖子草绳，“你这仙草针法是跟谁学的？”她鬼祟一笑，露出一排糯米牙：“上次下山，碰上个自称‘东方不败’的老尼姑，她说我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天才个毛线。我摸出怀里的浮生镜，镜面泛起水汽，显出膳房管事那张打麻将缺两毛的脸。“你偷窥别人，要付功德金。”她叉腰而立，像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土豆。

镜中瞬间炸开，那是膳房后院，小厮们正偷藏私房钱。我清了清嗓子：“老五，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修仙的好料子，不如……”

“师傅，你又想给他们什么狗血剧情告白？”她探身抢过镜子，镜面顿时变成她自己的房顶，瓦片上蹲着只癞皮猫。“你看，”她得意地晃镜子，“连畜生都知道识时务。”

我认栽。这丫头片子住进我仙居的第三个月，就把整个云梦山搅得鸡飞狗跳。飞蚁被她养成了宠物，灵泉被她酿成了泔水，就连我的仙鹤都学会了后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