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起眼睛瞅了瞅那男生。啧，还真是熟人。张逸，咱们年级的数学课代表，人送外号“卷王”，但长相还挺清秀，就是常年被作业和试卷淹没，看起来总有点疲惫。

几米开外，张逸正扯着嗓子解释着什么。那叠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似乎还沾了点脏污。几个女生围着他，七嘴八舌的，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表情各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窃笑。

林晓挑了挑眉，这帮女生不会又 hissen 他什么了吧？张逸平时不苟言笑，除了对数学，对啥都提不起兴趣，尤其对谈恋爱这类事，简直是绝缘体。怎么今天……

她凑近了些，扒在人群边缘往里瞧。嚯，还真别说。张逸此刻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看得像是要哭出来。他身后的女生A正急得直跺脚：“你赶紧还人家啊！那是隔壁班王莉莉亲手写的！”

王莉莉？林晓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隔壁班那个传说中的人間觀音，走路都自带BGM，学习又贼好的学妹吗？听说温柔得能掐死一只苍蝇，可脾气也好得紧。这俩人……怎么就跟他张逸扯上关系了？

“我、我……”张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昨天整理资料……不小心拿错了……”

整理资料？林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他那记性，还能整理出花来？拿错？怕不是看王莉莉递过来时没看清吧？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女生B嗤之以鼻：“拿错了？张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不知道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王莉莉那是看不上你，你还不明白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张逸的脸更白了，手指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王莉莉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张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莉莉身上。她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林晓莫名觉得有点冷。她慢悠悠地走到张逸面前，弯腰拾起地上的那叠纸。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被她吸走了。

王莉莉看了一眼张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眉头轻轻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