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本姑娘不结！”

萧千柔一把甩开对方伸来的手，后退两步，环视四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冷得像冰。来人是个面相富态的中年男人，正是当今圣上钦点的联姻对象，姓李，官至丞相。此刻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显然没料到这女子竟敢当面顶撞。

“千柔，事已至此，你……”李丞相声音有些干涩。

“‘事已至此’？”萧千柔挑眉，目光扫过李丞相身后那群或惊愕或幸灾乐祸的王公大臣，“是您们早就安排好了，非要把我当作一件货物，强塞进这金丝笼里，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这话掷地有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原本低声议论的官员们瞬间噤声，不少人偷偷朝她这边看来，眼神复杂。

萧千柔不在乎，她走到窗边，随手掀开一角帘子，凉风灌进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那清冷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开去，竟让一群暗地里觊觎她的贵族少女脸色都变了变。

“本姑娘是谁？”她倏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若非家族覆灭，我何须再踏入这污浊的皇宫？今日奉旨成婚，不过是他们安排的闹剧罢了。”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丞相脸色一阵青白，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正要发作，却被身旁一名内官拉住，那内官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上的怒气顿时收敛了些，只余下浓厚的无奈。

“千柔，你可知罪？”一名身着红袍的大祭司走上前，语气威严，目光如电。

萧千柔嗤笑一声：“我有什么罪？忤逆圣颜？强婚不从？”她晃了晃手腕上那串早已准备好的佛珠，“还是说，罪在我不识抬举，不肯顺从你们的摆布？”

“放肆！”另一个官员忍不住呵斥。

“放肆的是你们！”萧千柔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我萧家虽灭，但留下来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所谓上流人士来指手画脚！今日我不依，你们又能奈我何？”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转向那群贵族少女，目光扫过她们略显尴尬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当中，哪个敢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哪个敢说自己永远站在道德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