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哗啦哗啦摆动着，扫过前挡风玻璃，留下两道长长的拖痕，像是谁故意在画布上抹了两把。我咬着笔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该死的策划案，可脑子里全是雨点砸在伞上的声音。

昨晚又没睡好。张小菲在旁边翻来覆去，哼哼唧唧的，像个 astrology 爱好者，说什么“水逆”影响睡眠，我忍着没夺他手机砸过去。这年头，连失眠都显得特文艺，特招人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没回，继续改方案。上周他不是还说我改方案的样子像在赶命吗？呵，他懂什么，这叫工作狂，懂？

车窗有点雾，我拿出纸巾擦了擦，顺手摸到驾驶座旁边手机。掏出来一看，皱了皱眉。陌生号码。通话记录，两个未接来电。一种莫名的不安攥紧了胸口，像只蚊子在 hardwood 地板上爬来爬去，烦得要命。

不在联系人里。我翻着通话记录想记下号码，猛地看到一条朋友圈的更新——陈默置顶了张照片，是和另一个女人。照片很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是苏晓晓。他们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得特别甜。

陈默朋友圈里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苏晓晓……我怒极反笑，把手机扔回去。妈的，这够让我生气一阵子了。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集中精力改方案。可越看越气。草稿上的颜色本来配得很和谐，现在看一个个都像欠了我钱。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碰到钥匙串。

钥匙串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小鱼的画。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下面写着“给爸爸”。一股暖流突然涌上来，好像刚才那股怒火被冷风吹散了。我摸了摸脸颊，有点湿润。

对啊，我是该想想别的。陈默怎么样了，我也没主动联系。这事儿，得他自己解释。我叹了口气，把方案保存，关了电脑。雨好像小了点，但车窗还是雾蒙蒙的。

我发动车，混入车流。路过一家水果店，看到招牌上写着“新鲜水果，特价促销”。突然特别想吃草莓。路过家餐厅，飘来一阵麻辣小龙虾的味道。下午，得去吃一顿。

至于陈默，管他呢。吃顿好的，心情好了，谁还搭理那个破男人。生活就像这雨刮器，挡住前面的水，还得往前走不是？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拐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