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你他娘的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王丽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就泼了过去。水花四溅，枸杞籽在茶几上蹦跶了几下，最后老实巴交地躺成一滩。

张伟正对着手机屏幕，听到这话猛地一哆嗦，手机差点落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截图，嘴里嘟囔着：“哪有啊，你瞎说什么呢？”

“哪有？”王丽上去一步拽住他袖口，力道大得能把张伟拽得一个趔趄，“你那手机屏幕都亮成什么样了？还说自己没在外面？我昨天就看见你了，跟个女的在超市门口转悠半天，鬼鬼祟祟的！”

张伟被她抓得有点疼，一边甩着手一边含糊道：“是客户啊，谈生意……”

“谈生意？谈生意谈到大半夜？还让不让人过活了！”王丽嗓门又拔高了两度，活像只炸毛的母鸡，“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就算不信你，我也得找个工作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伟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王丽。那张脸他看了无数遍，每天都会看着他起床，看着他下班，可今天，这熟悉的脸庞却让他觉得格外陌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

王丽见他不说话，眼圈突然就红了。她松开手，慢慢爬上沙发，背对着张伟，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张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搂她的腰。可王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然后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张伟一个人，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掏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屏幕上是一个头像很卡通的女生发来的消息：“宝贝，今晚不回去了，公司有应酬。”

张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不合时宜。他猛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这日子，怎么就这么他妈的难熬呢？”他低声自语，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门外传来抽噎声，还有锁被反锁的声音。张伟停下脚步，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墙壁上那张结婚照，照片里的他和王丽笑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