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敲得人心烦。陈默把脸从杯子上挪开，揉了揉眼睛。李娜还在衣柜前转悠，手里的连衣裙皱巴巴的，跟条死鱼似的。

“不去上班？”陈默问。

“哎呀，这裙子明天有同学聚会要穿，现在不弄行吗？”李娜头也不回，手忙脚乱地扯着熨斗。

陈默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水，走到阳台。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他影子都模糊了。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车钥匙，下午出门随手塞在信箱里的，晚上回来忘拿了。今早出门时又翻了一遍口袋，赶紧给忘了。得去看看信箱有没有被雨冲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邻居王姐气冲冲的抱怨：“这年轻人，一天到晚鬼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默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李娜。她正拿着熨斗，一脸不爽地对着裙子抱怨，没听见楼下的动静。陈默没出声，转身上了楼。

信箱湿透了，幸亏车钥匙挂在钥匙链上，不然早烂进信箱缝里了。他拿出钥匙，摸黑往回走。楼道里昏暗，他的脚跟差点踩到水。

“谁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陈默一回头，看见个穿着粉色开衫的女孩站在楼梯转角，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没带伞。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刚下班的李娜同学。

“我。”陈默以为是王姐，随便应了声。

“你是？”女孩走近几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打量他，“没见过你啊。”

陈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是住这儿的，陈默。”

“哦，陈默哥。”女孩笑了，露出两颗小梨涡，“我妹妹叫我下来买酱油，我忘了带伞，我同学说可以顺路送我上去。”她把塑料袋往陈默手里一塞，“麻烦你了。”

塑料袋沉甸甸的，怪不好意思的。“怎么一个人住？”陈默随口问。

“我跟男朋友吵架了，暂时住这儿。”女孩往电梯口缩了缩，雨水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他……他出差了。”

陈默没多问，电梯快来了，他侧身让开。“快上去吧，雨大。”

“谢谢啊，陈默哥。”女孩点点头，按了电梯，塑料袋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电梯下来了，女孩先上去了。陈默想问她男朋友叫什么，但电梯门“叮”一声关上了，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