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李娜在衣柜前忙活，手里的熨斗噼里啪啦敲着，声音跟外面雨声似的，吵得他脑袋嗡嗡的。他叹了口气，把脸从茶杯上挪开。茶凉了，苦得他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去上班？"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小了点，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娜终于停下动作，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件皱巴巴的裙子。"哎呀，陈默你又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点倦意，但眼神还是亮晶晶的，"等我弄好，明天同学聚会给你长脸啊！"

陈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想起昨晚李娜翻箱倒柜找衣服的事，心里有点堵得慌。她平时下班回来就瘫在沙发上，现在倒好，天亮了还在折腾。他走到衣柜边，伸手摸了摸那件裙子，赞助又硬又烫。

"弄好就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李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把熨斗往旁边一放，凑过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知道啦。"她说，声音软软的，"你昨晚没睡好？"

陈默点点头。他确实没睡好。半夜醒来，发现床尾多双男人的鞋。他躺了会儿，最后还是起身去客厅坐了会儿。烟灰缸里蹲着三个烟头，他猜是李娜的。她平时不抽烟，昨晚怎么突然抽上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陈默敷衍着，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翻滚。他想起昨天晚上打给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李娜看着他，眼神有点飘忽，"你要是真没事，我可能...可能得去趟超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买什么？"

"哦，就是买点菜，明天聚会。"李娜绕到他身后，帮他按了按肩膀，"昨晚没睡好，手都有点抖。"

陈默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弄。他想起手机里那张照片，那个男人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笑得比他还开心。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些蛛丝马迹，他怎么都当没看见？

"好了好了，不按了。"李娜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背，"快躺下，明天还得开车。"

陈默点点头，躺回床上。李娜爬上床，钻进他被窝，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其实...其实我等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