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熨斗往旁边一晾，她转过身，脸绷得死紧。“不去。”她咬字很利索，眼睛瞟了一眼茶杯，里面水都凉透了，茶叶叶子都蔫巴成一团。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没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藏不住的火气。这几天，这火气就没断过。一开始是偷偷摸摸的，后来就明着烧了。像他前脚刚下班，她就冲回来，问他手机里谁发的微信，语气那叫一个“闻着味儿就来了”。

陈默没动，就这么坐着。他想起手机里的那个微信，是个前同事，分手三年了，前天通过朋友圈瞎聊加的。就聊了五分钟，说人家搬家了，顺便问他以前认识的人。

这能算出轨？陈默自己都觉得扯。可李娜不信。她半夜会背对着他喊：“你想干啥你直说，别跟我玩这些弯弯绕！”

“我没想干啥。”陈默当时也恼了，声音不由自主大起来，“就是老同学，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需要发那么多次消息？人家回一句你回十句？”李娜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吹过，“陈默，我警告你，别把我当傻子。”

“我他妈就没把你当傻子！”陈默猛地站起身，把自己心里的火气也喷了出来，“是不是你多心你自己琢磨！”

那天晚上，两个人吵到半夜。最后李娜摔门出了，陈默 лежал 躺着，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委屈。他知道他不对，可他就是不想跟李娜撕破脸。

现在李娜又把熨斗放下来，走到他面前，眼圈有点红。“陈默，”她声音低了下去，“我问你，那晚你说去洗个澡，其实是不是去找她了？”

陈默一愣。那晚？他当时确实说洗澡，后来起了点心思，但没去。他没想到李娜还记着。

“对。”陈默没拐弯抹角，“但我没进去。”

“哪个‘没进去’？”李娜的声音又提了起来，带着一股急火，“你是在酒店房间没进去？还是在外面没进去？陈默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带回来！”

陈默看着她，心里有点发软，也有点烦躁。他烦躁的是李娜的怀疑，更烦躁的是她自己不信任。他们在一起五年，他什么没经历过？她诱惑过别人，别人诱惑过他，但他们都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