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冲出门，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哥！你先消消气！田是你家的，她想用得问一声不行吗？至于气成这样，值得吗？”她绕到柳刚面前，伸手想给他扇风顺气。

柳刚一把抓住她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出水来：“还不够！你问她了？她借镰刀的时候眼里都挺着刀子呢！还说我们家地多，她用点锄头算什么！你说气不气人！”

柳月心里一紧，面上却不肯示弱：“哥，她那是借，不是偷。再说，背井离乡的，走到哪儿不能低头？你家田多，可也不能看着人家饿死啊。”她声音放软了一些，可话里那份“理直气壮”，还是让柳刚更来气。

“放屁！她那是看我家穷！觉得我家地是捡来的！当初我就说她，非得她来添乱！”柳刚嗓门又拔高八度，院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地里的蚯蚓爬。

柳月皱了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她爹柳根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背着手，像块老树皮：“行了行了，都给我消停点。月儿，这地是你哥的，她要用，得问一声。可也不能真不让用不是？有话好好说。”

柳刚哼了一声：“爹！你不知道啊，她那句话一个比一个冲！我家地是她家产似的！”

柳月这才想起，她大哥以前在城里做工，对农村这些事其实不大在乎，主要是觉得被外人轻视了，心里不得劲。“哥，要不这样，你让她道个歉，以后让她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数，行不？”柳月知道，家里人之间，话讲多了，比对着外人还伤神。

柳刚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道歉是得道个歉！不然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他说完就扭头回屋里了，留下柳月和柳根在院子里。

柳月嘟囔了一句：“脸皮是铁做的啊。”她爹听了，呵呵笑了两声：“人总有气性的时候。行了，既然是你哥提的，那你去问问？”

柳月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打鼓。这婆家还没进门呢，小姑子就这么个脾气，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她走出堂屋，却没直接往她哥那里去，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她爹柳根一看她动作，就猜到几分，走过去推了推他：“月儿，你干嘛呢？去你哥那里赔不是去？”

柳月回头，脸上挂着笑：“爹，我给你做了点吃的，刚出锅的鸡蛋饼，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