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刚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柳月胳膊发麻。“不够？”她扬起下巴，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她那是想用你地里的那块荒地，你气死她了能怎么样？不种了，地还是你的！”

“你懂个屁！”柳刚甩开她，胸口还在起伏，“那地不是随便给人糟蹋的！我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她张嘴就要，脸皮够厚的！”

柳月攥紧了拳头，正要反驳，却听到村口传来一阵骚动。抬眼望去，只见王寡妇正牵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

柳刚脸色瞬间更沉了，喉咙里闷闷地响了一声。“又是你，”他对着王寡妇的方向吼，“你走过路过的大路，怎么就没看见你爹给你立的牌坊呢？”

王寡妇 Hindu教徒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转了转，走到柳月面前，伸出手指戳着她：“柳月，你哥欺负我，你替我出头啊！”

这话像根针，扎在柳月心头。她下意识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现在这种情况，跟她争辩一点用也没有。她要是真跟王寡妇吵起来，只会让她哥哥更没面子。

柳月没说话，转身就往屋里走。她知道，她哥这火气，不是那么好消的，再说，她今天确实也有点过分了。她Mom从小就教她，不能跟人动气，气坏了身体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屋里，柳月麻利地系上围裙，开始淘米煮饭。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一边煮饭，一边琢磨着，她哥都发这么大气了，这顿饭得怎么吃。

正想着呢，她哥又冲了进来。柳刚手里还捏着个沾满泥土的破锄头，看着柳月教训：“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把饭吃了！一会儿饿着了，干活没力气！”

柳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她哥这是要迁怒于她了。

“妈说，今天晚上家里要做馒头，你尝尝不尝？”柳月硬着头皮问道，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是她哥没好气，今天这顿饭就别想吃饱了。

柳刚闻言，紧绷的眉头微微缓和了一些。“馒头？”他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行，那就多做点！”

柳月松了口气，赶紧麻利地开始和面、揉面。

晚上，家里的馒头果然做得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