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林凡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本能地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混杂着某种廉价消毒水的气息。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上辈子出车祸前住的那间破旧出租屋。

“操……”他咒骂一声，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陈设依旧简陋得可怜，老旧的燕尾服桌椅，墙上贴着几张过气明星的海报，正中间黑漆漆的，显然是重新粉刷过。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包装，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馊味直冲天灵盖。

林凡晃了晃脑袋，试着回想。车祸前，他正赶着去演一场配角戏，结果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等等，车祸？

他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单——那还是他大学时候买的白色棉被，现在都有些发黄了。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腿上是运动裤，脚上是拖鞋。并没有想象中身上插满管子躺在医院的惨状。

“幻觉？”林凡苦笑着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绷，有些微痛，绝不是医院的惨白假面。再摸摸太阳穴，那股尖锐的疼痛感依旧清晰。

“幻觉个鬼……”林凡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感觉双腿还有些软。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窗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呆住了。

老式公交车缓慢地行驶在马路上，车身漆皮剥落，售票员拿着刮票器清点车票。街上的人们穿着90年代末常见的休闲装，头发染黄的时髦青年，穿着喇叭裤的姑娘，骑着自行车的上班族，构成了一道生动的历史画卷。远处，几栋高楼正在建设，塔吊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建筑材料的味道。

林凡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不是，是摸了摸口袋，空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这件T恤和运动裤，其他什么都没有，连手机都没有。他上辈子虽然也穷过，但至少是个手机不离手的人啊。

“我靠……”林凡忍不住骂了一句。重生是重生了，可能不能把他的手机也带过来？这下好了，身无分文，身份不明，这是要吃土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好死不死，不死不休。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那他林凡就必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