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眯起眼，小心翼翼地从垃圾桶里把杯底那块碎片抠出来。借着宿舍的灯光，他看清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边角都有些磨损了。他心头一动，手指沿着纸边捻了捻，入手微凉，但纸张的质感却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的打印纸。

“敲里，兄弟。”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纸条凑到眼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看了看。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能看出是匆忙记下的。

“明天下午三点，省电视台门口老地方，有人找你。说是导演，姓张，导演组要搞个小品，缺个男一号。不管成不成，先去见见，没亏。”最后那行字明显是补上去的，字迹比前面的大了几分，像是加了点狠劲。

林凡嘴角咧得更大了。小品？男一号？他心里盘算着，前世这个时期，省台为了吸引观众，确实挺喜欢搞些接地气的小品，收视率噌噌往上涨。但像他这种完全没背景、没资源的新人，想混进这种剧组，简直比登天还难。

“呵，导演？”林凡轻笑一声，把纸条往口袋里一揣，“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想给我送机会。”

第二天，林凡特意起了个大早。虽然昨晚没怎么睡，但这会儿精神倒是十足。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学着电视里小品演员的样子，伸出手指戳着自己鼻子，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还行，还行。”林凡打量着自己，心里有点小期待。不管这“导演”是真心实意想找他，还是看他运气好，随便拉个人试试，总比窝在宿舍里强。

省电视台门口车水马龙，林凡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他不是没自信，就是想多观察观察。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旁边就有人跟他搭话了。

“兄弟，那神色，挺像那么回事儿。”一个本地口音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林凡摇摇头，摆摆手，没抽烟的打算。

“你是？”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叫林凡，就住附近。”林凡报上名字，又补充了一句，“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省台有组小品……缺人？”

男子一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兄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