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肩膀的疼让他差点没栽倒在地。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这鬼地方，连阴气都比别处重三成。这是老城区最偏的一条巷子，白天人烟都少得可怜，晚上更是除了风声就只有老鼠叫。

刚从上次那摊子里脱身，本想着回住处收拾收拾，顺便想想接下来该干些什么。谁知道转眼就进了这条死胡同。奇怪的是，明明是条死路，却硬生生竖着一块生锈的大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禁止通行”。王磊皱了皱眉，这年头还人神共愤到要立牌子管老鼠？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推那牌子。铁皮生锈得厉害，听着“嘎吱嘎吱”的声响，牌子上半截晃悠了两下，却没动分毫。王磊又使了点力气，结果牌子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手背被硌出了红印。

他停下动作，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会儿。这牌子看着古旧，字迹像是几十年前留下的。他绕着牌子走了一圈，发现旁边墙根底下有个缝隙，不大，但能伸进去半个手指。他试探着扒拉开一点，一股霉味混着尘土直冲鼻腔。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他往里瞅了瞅。

缝隙底下压着个东西。

王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个纸包，牛皮纸的，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蛛网。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个硬壳本子，封面是深蓝色的，没什么图案，边角都磨损得差不多了。他随手翻开几页，纸页泛黄，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的笔记。

他扫了一眼笔记内容，都是些地址、时间和一些零碎的符号。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画着个地图，很潦草的城区地图，圈着几个点，旁边标注着“A点”、“B点”、“C点”。地图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记住，别去第二个点。”

王磊眯起眼睛看了看，又把地图原封不动塞回本子里，揣进怀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

王磊猛地转过身，只见条巷子口站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衣摆和裤脚都磨得发亮，像是个经常在外面奔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