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们！看老子的手速！”林强站在直播镜头前，手里像抓着四条小泥鳅似的，同时夹着四片嫩笋叶飞快往土里插。屏幕左上角弹幕瞬间爆了，有人打字：“卧槽这手速我服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服个屁，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手速狂魔了！”

凉棚顶上挂着的风扇呼呼转着，可林强额头上还是冒了层汗珠。他吐了口唾沫，又快步往地头走去。这四十亩新开出来的坡地，下午刚施了腐殖肥，土地松软得能陷进鞋帮。右边那片刚栽的草莓苗已经歪了些，林强啧了声，蹲下去用手指把土再培高些。

“老铁们，看见没？栽苗得斜着插，根朝东、芽朝西，这样才能保水土。”他低头时，摄像头恰好拍到他手腕上的老茧，那地方纹着个半残的二维码图案。弹幕有人认出来：“卧槽这不是老林当年打拳纹的吗？”

林强没接茬，拿起掀在脚边的小铁桶就往水渠里舀水。这桶他用了快三年，桶底磨得比新的时候还亮。清亮的河水倒进苗地，他抄起旁边马扎坐下，盯着一排新栽的苗出了会儿神。去年这时候他还在B市搬砖，晚上做梦都是这种栽苗的场景。

“哥！”小丫头林雪端着冰镇汽水跑过来，差点把嗓子喊劈叉，“镇上李婶来电话问那个发光西瓜能卖不？”

林强起身接过汽水，喷着凉气呷了口：“能啥啊，还没长出来呢！你告诉李婶，让她多送点酸菜，晚上我教她怎么腌藏。”他拍拍手上的泥，“走，带她去新开的温室瞧瞧。”

两人往大棚那边走，林强顺手拨开挡路的牵牛藤。这大棚今年才建，棚顶用碎彩钢和塑料布凑的，倒是能遮风避雨。棚里养着几盆奇怪的植物，叶片上留着昨天浇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光斑。“哥，这……这能吃吗？”林雪盯着那些灰不溜秋的叶子。

林强捂着嘴轻笑：“能吃不能吃还得看它自己的意思。昨天晚上它精神得很，把一个塑料盆翻倒了。”他俯身拿起铁锹，指着一排歪脖子茄子苗，“去把东边那两盆移过去，别都堆在这儿挡风。”

棚外天色陡然暗下来，林强抬头只见西边天压出一道黑云梁。“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