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抬手搭在老王腰上，指腹轻轻一捏，便知是腰肌劳损，加上常年累月的职业病，根系都快断裂了。他嘴角噙着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老毛病了？注意姿势，少干重活。” 老王连连点头：“苏医生就是神！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我这不是老盼着你开门呢嘛。” 收银机又“嘀”一声，硬币叮当作响，老王揣着药方，脚步轻快地走了。苏云晃了晃診所开业半个月的生意记录，摇头笑笑，随手把玻璃杯往水槽里一放，水花溅湿了他沾着药粉的袖口。 闪电照亮了窗外，雨点砸得更欢了。苏云正琢磨着晚上去夜市吃麻辣烫，突然，“噗”一声轻响，一个白面大饼贴他脸上了，溅得他满脸饼屑。 “谁他娘的扔馅饼！”苏云眯着眼，对准声音来源怒吼。黑漆漆的巷子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一个沾着雨水和饼屑的建筑垃圾箱。 苏云揉着额头，这鬼天气，还吃不上麻辣烫了。饼是死贵的猪肉大葱馅，黏糊糊的，完全没食欲。他蹲下身，捡起饼仔细看了看，饼边沾着几根狗毛，一股子酸臭味。敢砸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真是吃饱了撑的。”他嘀咕着，突然眼睛一亮。狗毛……他蹲在诊所门口的垃圾桶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摸出一小块沾着狗尿的狗毛，在玻璃上使劲搓。 雨声渐小，苏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屑。今天这事儿，没找着人算账，反而让他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张，是我，苏云……”苏云的声音很平静，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明显是吃了一惊。“怎么样？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消息都传开了，有人出高价想招揽你，但你始终没接茬！” “随缘吧。”苏云笑了笑，挂了电话。他拿起报纸，吸了口烟，看着窗外雨后的街道。城市太快了，快到有人等着他去拯救世界，又快到有人只在乎他能不能让他们拔智齿快一点。 他合上报纸，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包，空的。他这才想起，今天出门急，没带钱。他走到收银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递给收银员，买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