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光，照得林薇薇眼睛生疼。她下意识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声音，可江城的声音还是钻进耳朵，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薇薇，我们聊聊吧。”

聊聊？林薇薇在心里冷笑一声。跟他说聊聊？还是跟自己聊聊这该死的 bitterness？

她掀开枕头，把手机扔到一边。天花板上的吊灯惨白的光线倾泻下来，照得房间一片冷清。她蜷缩在沙发一角，肩膀微微发抖。分手快三个月了，可心口那块儿还是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重又闷。

手机屏幕暗下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林薇薇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上的布纹。

三个月前，她和江城是在公司楼下那家频繁更新的咖啡店提出分手的。外面下着毛毛雨，空气里有种黏腻的湿冷感，像他们当时的关系，没有晴朗的结局。

“我累了，薇薇。”江城当时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林薇薇觉得心寒，“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她当时声音都在发抖，“是我不够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好像慢慢变少了话题，在一起太久，我发现我们越来越不了解彼此了。”

林薇薇到现在还记得那句“越来越不了解彼此”，像根针，不，像把刀，扎在她心上。她花了三年时间，从那个跟朋友影影绰绰传绯闻的青涩小女生，变成江城口中的“我们不了解彼此”。

分手后的日子，江城依旧会在固定的时间给她发信息，偶尔约她出来吃个饭，谈谈工作。林薇薇每次都礼貌地回应，但拒绝见面。她想，既然不爱了，何必再见面，更别提刻意维持表面的客气。

江城没有再追问，只是偶尔问起她的近况。她每次都说挺好的，在调整状态。只有她自己知道，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算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把最珍贵的的东西轻易地交出去了，最后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得到。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翻身下沙发，走到玄关抓起自己的外套。她要去江城新搬的那个小区楼下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