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那几不可见的撤回符号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她猛地合上眼，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太久而发白。江城，她的江城，就这么说了不做？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做？

她掀开身上毯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卧室地板凉得刺骨，让她清醒了几分。窗外的车流声被她放大了听，车灯划过夜空，像一条条甩不掉的绳索，把她牢牢系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去接，屏幕上却是方圆发来的消息：“薇薇，我帮你买了早餐，在门口冰箱里放着。”

林薇薇没回，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毕业两年，他们从江城的出租屋搬到方圆的公司附近，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永远不缺人，永远有她在等江城下班，有方圆端着温热的晚餐走出来。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江城冷冰冰的出租屋发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方圆铺好的早餐冒着热气，三明治、牛奶、水果，摆得一整整齐齐。方圆习惯性帮她留了一份，却没想到她会一直等不到人回来。林薇薇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里夹着生菜和火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薇薇……”方圆在客厅喊了一声。

林薇薇吐出嘴里的面包渣，没回头。“我吃不下。”

方圆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都怪我，我不该打扰你们。”

林薇薇推开他，语气有些冲。“别你你我的，方圆，你懂什么？”

方圆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那你懂什么？”

林薇薇看着窗外，揉了揉眼睛。“我懂他江城，懂他再说‘做不到’的时候，就是真的不会了。”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碎掉。

方圆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薇以为他要走了。他却突然说：“那我走，你好好吃早餐。”

林薇薇猛地回头，看到方圆的银行卡和车钥匙还放在玄关桌上。“方圆，你留下。”

方圆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了下来。“那我留下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林薇薇点点头，没说话。方圆在她对面坐下，笨拙地笨拙地帮她把牛奶倒进玻璃杯。林薇薇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还是冰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