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壶了。”矮胖子掌柜应了一声，麻利地擦了擦手，从柜台底下扯出个酒坛子，用一把厚瓷碗瓢舀了半碗出来，金属勺子碰到陶坛边缘，“哐当”一声轻响，回音在雨打木窗的“哗啦”声中格外清晰。李玄羽伸手接过来，没动酒碗，而是端起桌上那碗见底的残酒，一仰头，将剩下的小半碗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了块烙铁，然后又把新舀的酒接过来，动作不停，又是一饮而尽。

雨还下着，没完没了那种。李玄羽盯着地上那一个个浅浅的积水坑，倒映着昏暗的灯笼光，水色浑浊。他想起前阵子在坊市角落，有个算命的老头挂了个歪脖子匾，说是能“观天机，知人事”，专门给人算些奇奇怪怪的事。那时候他正为那把破剑的事烦心，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老头儿眯着眼，掐着几根手指头，也不知道捣鼓了多久，最后摇摇头：“贫道看你印堂发黑，命里煞气重，但又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嗯，最近怕是有点不顺，但要是能遇上个‘怪东西’，或许能解这劫，也能……成事。”李玄羽当时就乐了，这算命的能掐会算吗？八成是瞎忽悠呢。可他一听“怪东西”三个字，心里就动了动，他那把破火精剑，不就是因为是个“怪东西”才处处碰壁的？

“成事？”老头儿又补了一句，眼神斜斜瞟了他一眼，“这话可别乱说，贫道也就跟你这么说。唉，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

结果呢？李玄羽花了几个铜板，就为了图个乐子听老头唠叨。可谁知道，这老头的话竟然歪打正着。就在第二天，他采药回来，在坊市后巷，果然撞见一只肥头大耳的灰老鼠，正抱着个大木头疙瘩啃得欢。那木头疙瘩看着就邪性，黑黢黢的，还散发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土腥气。当时李玄羽也没多想，伸手就准备把那老鼠给拍死，哪成想那老鼠眼珠子一瞪，竟喷出一股黑烟，直接缠在他脚上，“吱吱”叫着把他往那木头疙瘩上拽！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抱住了那块黑木头。入手冰凉，还带着点硌人的坚硬。当时他就觉得奇怪，这玩意儿怎么比他那把火精剑还邪门？后来仔细一探，嘿，竟是个能装东西的小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