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掌柜把半碗浑浊的酒往桌上一放，碗沿擦着桌子发出轻微的“啪”声。他唔唧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视线在李玄羽身上扫了扫，又落回到酒碗上。

“就这一壶？”掌柜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像没睡醒，但眼神倒是挺亮。他盯着李玄羽，慢悠悠地问：“看你样子，这也不是第一次来喝。怎么，今儿个手头紧了？”

李玄羽没说话，自顾自把那半碗酒吹了吹，抿了一小口。酒确实挺烈的，一股子烧糊了的麦子和椒树叶味道，但下头挺冲，暖和。

“还有别的？”李玄羽放下酒碗，问道。

矮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不太对齐的黄牙：“有的。不过，看你这架势，怕是不差钱。就是不知道你缺不缺‘好东西’。”

他说话含糊其辞，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上次那位道友托我收的‘凝露草’……”

李玄羽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凝露草，他确实用得上，不过储量不缺。但这位掌柜似乎格外眼热，上次那人道友没找上门来，他却搞砸了交易，估计心里不忿。

“要多少？”李玄羽没接话，直接问。

“不多。”矮胖子搓了搓手，“也就三两灵石。我给你弄到一支品级不错的‘燃心藤’，年份足，能凑个手炉，或者炼丹炼器用都行。”

燃心藤是个杂项材料，常见，也不稀缺，但炼器炼丹，尤其是在天寒地冻的林家堡，手炉是个实打实的好东西。李玄羽心中盘算，凝露草的事情identally被这矮胖子撞破，他不追究，反而送来这么个东西，倒像是心虚，又或者……别有目的？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酒劲儿开始上头，脑袋有点发烫，但让他心里纤细的那根弦绷得更紧。

“凝露草，在谁手里？”李玄羽没管燃心藤，绕开了话题。

矮胖子一愣，似没想到李玄羽会直奔主题。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嘿嘿笑道：“这……严酷宗那位老道童手里。他看上你那把‘青锋剑’了，不过，他出价不高，也就五两灵石。”

五两灵石买凝露草，严酷宗那个老道童怕是纯粹看走了眼。凝露草是好东西，能辅助炼气期修士补气养身，但三两灵石一株都算贵，五两买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