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掌柜把半碗浑浊的酒往桌上一放，碗沿擦着桌子发出轻微的“啪”声。他唔唧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视线在李玄羽身上扫了扫，又落回到酒碗上。“就这一壶？”掌柜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像没睡醒，但眼神倒是挺亮。

李玄羽没说话，比划了根手指。掌柜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打酒，动作有点笨拙，但挺麻利。等他回来时，桌上多了壶新酒，还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劣酿，不过看着倒腾得挺满。

“小二，”李玄羽叫住正要走的掌柜，“你这儿……还剩多少好酒？”

矮胖子掌柜一愣，上下打量了李玄羽一番，又看了看桌上那壶劣酿。“怎么？还想喝好点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不过……你得先跟我老哥说一声。”

李玄羽皱了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掌柜指了指后院那间半塌的茅屋，“我老哥住了快十年了，半条腿都瘸了，就爱喝点小酒。你要是真想喝好的，就得先让他高兴高兴。”

李玄羽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两锭金豆子，放在桌上。“这些……够不够？”

矮胖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李玄羽按住。“别急，”李玄羽退后一步，“我还有话。”

掌柜收起贪婪的眼神，坐回桌边，“说吧。”

“我听说，你老哥欠了高人一笔账，是不是？”李玄羽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矮胖子身子一颤，酒壶差点掉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高人很快就该来讨账了。”李玄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信不信，今晚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你老哥就少条腿。”

矮胖子脸色煞白，冷汗都冒出来了。“我……我老哥就是嘴笨，跟人起了冲突……我……”

“不用解释了。”李玄羽打断他，“我只需要你一件事。”

矮胖子手指颤抖着拿起金豆子，眼眶发红。“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去后院，”李玄羽指了指那间茅屋，“把你老哥扶起来，倒三碗好酒给他。别告密，也别耍花样。”

矮胖子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等矮胖子走后，李玄羽端起酒壶，轻轻抿了一口。酒味辛辣，入喉像火烧，但他却越喝越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