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宝蹲在茶馆桌沿，看着老板娘那双油光锃亮的菜叶手指，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好像哪不对劲啊。他揣着手，搓着冻红的手指，眼珠子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巷子不深，也就一条街，左右全是些寻常的老房子，安安静静的，跟他想象中的京城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板娘，有座吗？”墨宝尽量让自己的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老板娘头也不抬，嘴里还嚼着菜叶，含糊地应了一声：“坐，坐……”她择完手上的菜，随手把篮子往旁边一丢，拿起布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墨宝。

墨宝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太冲了啊！他下意识地把肩膀缩了缩，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眼。

“姑娘，喝点啥？”老板娘问道。

墨宝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茶，不是别的什么。

“茶。”他应了一声。

老板娘赶紧把旁边那套茶具擦了擦，又往里头喊了一声：“小二，来壶热茶！”

墨宝看着老板娘麻利地动作，心里有点无奈。这人和人之间，怎么就这么难交流呢？他明明是正经出家人，可走到哪儿都像是条落水狗。

热茶很快端了上来。老板娘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就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墨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不浓，但挺暖和，驱散了些许寒意。

“姑娘，你这身道袍……”老板娘一边擦着脸盆，一边问道，“从哪儿来的？”

墨宝心里一紧，这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了。不过眼下他没空多想，只能随便应付一下：“……京城来的。”

老板娘挑了挑眉：“京城？那可是个大地方。”她顿了顿，又道，“你这年纪，就能修得这么道行，不简单啊。”

墨宝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年纪”？他明明……明明才十六岁啊！

“多谢夸奖。”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把目光转移到窗外，不再想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茶馆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路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什么。

墨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放下茶杯，探出头去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 noble，正围着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女子，七嘴八舌地争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