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宝盯着茶馆角落里那几碟看不清名字的小菜，心里直打鼓。老板娘吆喝着招呼客人，声音倒是中听，就是那股子油腥味，让他觉得喉咙发痒。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邻桌两个打扮叫花子似的壮汉，手里还捏着个明显仿冒的官印，心里更嘀咕了。

“这……”他忍不住捏了捏袖子里那块暖手宝，“怎么感觉着哪儿不对劲啊。”

暖手宝是阿娘给的，揣了两天，暖和是暖和，就是……这神神秘秘的。他翻来覆去地想，指节抠着袖口，布料有点硬，估计是阿娘怕他着凉才给缝的。可现在这天气，暖手宝倒是显得多余了。

邻桌的壮汉碰了碰旁边一个瘦高个，压低了声音。“我说，老王，这地方真够闹腾的。咱们来这儿接活儿，怎么听着像来送命的？”

瘦高个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张三，你懂什么。这叫实地考察，摸清风土人情。以后好 манually our business here。”

墨宝嘴角抽了抽。这帮人说话咋这么像 поймал 的翻译腔？还manually our business，听着像是来做古董生意的，跟这儿卖小菜似的。

“或许……”墨宝想接话，又觉得不妥。他不是来掺和这帮人的，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打听点消息。他眼神飘忽，看着墙角那个蹲着的和尚，心里突然闪过个念头。

那个和尚……好像挺好看的。

墨宝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转头，假装看窗外。巷子确实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头。左右全是些老房子，窗户糊着脏兮兮的纸，门口都挂着写满拗口字号的蓝布招牌。他认得几个，都是些卖针头线脑的，还有卖胭脂水粉的。

“这地方……似乎挺符合阿娘的描述。”墨宝小声嘀咕。阿娘走之前神秘兮兮地把这串佛珠塞给他，说要带他去个能保平安的地方。可平安个屁，他现在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找不到。

正想着，老板娘端着一盘花生米走过来，笑嘻嘻地放下：“小哥，尝尝这个，自家种的，脆得很。”

墨宝接过盘子，看着那堆得像小山的花生米，心里五味杂陈。他攥了攥手，暖手宝烫得慌，花生米又油得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