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宝捏着那碟油汪汪的炒猪肝，吧唧一口塞进嘴里，咸得让他眼前发黑。旁边桌上那俩穿得跟丐帮似的哥们儿还在那儿高声嚷嚷，说着什么“给皇上磕头也没这响法”，老板娘都让他们小点声儿了。

“和尚就是僧侣，念经修行，跟咱们吃酒扯淡的道儿不是一个。”墨宝咂咂嘴，心里嘀咕。他琢磨着，这芸娘说得对，自己刚出师就出来乱晃荡，是有点不像话。可这京城里，除了逛吃逛吃，又能干啥呢？抄经书？那还不如在寺庙后厨干呢。

正想着呢，邻桌那仿冒官印的哥们儿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喊道：“嘿！掌柜的，上两壶好酒！对，就是前儿个跟咱们说书那先生喝的那个！”

老板娘眼睛都亮了，笑嘻嘻地应着：“好嘞！您瞧得起本店，给您上最好的！”说着就麻溜儿地跑后厨去了。

墨宝瞅着眼皮子直跳。前儿个说书那先生？他记得，是个一脸褶子的老头儿，唾沫星子横飞地讲那南朝风流韵事，听得他心里痒痒的。没想到还能跟这俩哥们儿扯上关系。

“二位，您也是听那先生讲书的？”墨宝忍不住凑近了点。

那哥们的头也没抬，嘿嘿笑道：“那可不！这京城能讲出个所以然的，也就他老哥一个了。”另一个哥们儿插嘴道：“就是！不过啊，他说那南朝的王爷，可比咱们这位爷风流多了！”

墨宝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爷？哪个爷？他这是不是又走错片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里外里算算，顶多也就刚及眉骨，哪有那俩哥们儿那威武样儿？

正纳闷呢，老板娘把酒端过来了，还特意朝这边努了努嘴：“墨小师父，您跟您师父说一声，掌柜的这回可不敢怠慢您了，上两碟特色小菜。”说着就溜了。

墨宝脸一红。他这是哪来的师父？他自个儿就是个小沙弥，只是在这座破庙里待着，也没个正经师父带。这老板娘咋知道他师父是谁？难道是……

他皱着眉头想，也许是自己前阵子偷溜出庙，跟隔壁的绣娘芸娘走得太近，被 кто-то 看见了？芸娘那性子，又爱管闲事，难不成她跟这掌柜的也认识？

那俩哥们儿见墨宝红着脸不接酒，就笑起来：“小师父，你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