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玩意儿…不对劲啊。”张易又把那份合同往外扯了扯，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后脑勺那股隐隐的疼劲儿又上来了，像是有谁在那儿不轻不重地敲着，不让人静下心。

对面那个姓王的中年男人，被称为老王，是张易租的这套临街小院子的房东，兼水电煤缴费联系人。他是个实在人，看着张易盯着合同那几行小字看得费劲，便凑过来说：“小张啊，这有啥不对的？正规公司，签完字，合同一式两份，咱收好，以后有事有据可依。字小点儿，省得占纸面儿。”

张易没说话，手指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篆体字上比划了两下。那篆字笔画虬结，结构古奥得紧，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符箓？他想起那晚在古玩市场，那个神秘老者塞给他的玉佩，玉佩背面好像也有类似的印记。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那合同上的篆字和玉佩上的，竟有七八分相似。

“老王，”张易压低声音，“这篆字…我瞅着像煞气。”

老王一愣， mais 他文化程度不高，只当张易是看合同看得入神，出了岔子。“煞气？合同有煞气？小张啊，你这…”

“不，”张易摆摆手，打断他，“是这几个字，透着一股子邪性。我总觉得，这合同我不是签的‘租赁’，而是签的…别的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晚玉佩上残留的温意，还有耳边仿佛响起的低语。

老王皱了皱眉：“你这说的…深了点。小张，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晚上睡不好，看啥都觉得不正常。”他也是过来人，知道年轻人有时候容易神经紧张。

“压力…可能有一点。”张易没撒谎，自从得到那块玉佩，他睡眠就没好过，脑子里总有些胡思乱想的东西。但他没把怀疑告诉老王，只道：“没事，老王，我就是心里没底，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沉吟片刻：“这事儿，可能得找专业人士看看。你认识懂行的人不？”他也是实在，看张易那样子不像开玩笑。

张易摇摇头，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那个在古玩市场跟他说玉佩来历的神秘老者。可那人就像个幽灵，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干脆，直到现在都没再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