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张堆满褶子的脸皮笑肉不笑，眼睛却瞟向了张易桌角那个巴掌大的暗沉玉佩。“小张啊，你这孩子，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自己瞎琢磨。老王我在这儿干的事儿，还能亏待你？”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茶水都凉得能凝冰了。

张易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王斜眼搭过来的劲儿不是好兆头。他深吸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合同边缘划着。“王哥，这…这份合同，你看…前两天老李还给我标的价是八万，今天你这块儿给五万，差价…差价有点大啊。”

老王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小张，话不能这么说。地皮价格随行就市，你非要讲那前两天老李给你标的价，是不是觉得老王我欺负你，没给你留面子？”

“不是，王哥我这不是疑问。”张易声音压低，但后脑勺那股子突突的疼感又明显了：“这五万块，连个买菜钱都够不上。你要是觉得价格定高了，八万，九万，十万，总有个商量吧？”

老王笑了，笑起来像是喉咙里咕噜了一串水珠。“小张，你这人就是实在。王哥我给的价格，一分都是实诚的。你想想，楼下那家美发店，去年不是才卖了几万？这地段，这是临街旺铺，你说呢？”

张易心里冷笑一声，这美发店去年卖了几万那是卖给谁了？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去年刚被查了针孔摄像头的那个非法催收公司！这老王真是…“王哥，”他眼神一凛，“您说的那个美发店，最后不是被上面给查封了吗？您这定位，怕是有点…”

“哎呀！”老王突然伸手一拍大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张，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我王老五在这片儿混了十几年，还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

张易没再说话，目光却瞟向了老王放在茶几下的一个黑色布袋。他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情绪，慢悠悠地问道：“王哥，最近手头紧吧？”

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等老王回答，张易后脑勺的疼突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猛地一拍桌子，合同哗啦掉在地上。“王哥，”他声音有些发虚，“您知道我这合同，为什么前两天标八万，今天却降五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