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庭的话像根针，扎得路子野心里有点疼，但更多是火大。她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发出“啪”一声脆响，好像在替自己鸣不平。

“得意？我是挺得意的。”路子野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毕竟，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傅太太，对吧？傅太太傅华庭的傅太太，路子野的路太太。”

她晃了晃离婚协议，纸边毛茬还在，像极了某些人心里虬结的刺。“傅大少爷觉得我穷，沈家那点钱撑不了多久？呵，您可太高估我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要不您猜猜，我这点钱，够不够我……买副最新款的翡翠镯子？还是说，够不够我在巴黎办个小型画展？”

傅华庭抬眼，嘴角噙着一丝冷弧，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像刀子一样扫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路子野不在乎。她就像一株迎着烈日生长的野草，越是有人想打压她，她越是挺直腰杆。她想起刚离婚那天，傅家那些亲戚的暗讽，想起记者们晃来晃去的镜头，好像她是一坨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烂泥。

“我路子野就是有本事。”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不像某些人，守着点破钱就恨不得藏起来，生怕别人知道。”

她起身，走到傅华庭面前，仰着头，故意让他看清楚自己眼睛里的光芒。“傅大少爷，您是忘了，当初是谁说，只要我把沈家那点钱赔给您，您就肯娶我？”

傅华庭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哦，对了，”路子野突然补充了一句，“我赔您了，多出来的，是不是该您还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笑，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冷气。傅华庭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挑衅，看着她身上那股子野性又倔强的劲儿，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这个女人，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任你怎样驯养，骨子里那股子野劲儿始终都在。

“路子野。”傅华庭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些事，最好想清楚。”

“什么事？”路子野挑眉，“您是想告诉我，别耍花样，这儿是傅家，不是沈家？还是说……您后悔了，想让我回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感受着这个城市的脉搏。“傅大少爷，您少费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