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来一口烟圈，叶柔水眉头皱着，盯着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树不高，枝丫长得七扭八歪，底下结了几个晚熟的红枣，但看着蔫蔫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妈的，这树也太大岁数了。”叶柔水眼神一眯，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枣树“咔咔”就是两下，直接把一个巴掌大的树杈给掰了下来。入手粗糙，带着点老树特有的韧性。

他没直接扔，转身走到院子角落那块有点坑洼的空地上，开始用脚使劲踩。砰砰砰，几下就把地面踩实了。然后又从柴火垛里抽出一把柴刀，磨了磨，就对着树杈头头是道地砍起来。

没几下，一个半人高的小柁条就出来了。叶柔水又找来几根细点的树枝，把这些树枝跟小柁条用他当兵时学的绑带技巧缠结实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就成型了。

“省事。”他嘬了口烟，把担架往地上一放，又去摘那些蔫吧的红枣。三下五除二，把能摘的都摘下来，塞了满满一大半担架。

邻居王婶子在窗外头看见了，拿着个抹布探头探脑：“柔水啊，你小子回来咋不声张声张？跑这儿忙活啥呢？”王婶子嗓门大，院子里都听见了。

叶柔水头也没抬，只是把最后一颗红枣放上：“没事，砍点柴，摘摘枣。”语气平淡，但那担架看着不轻。

“啧啧，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歇歇。前两天还跟村长闹脾气呢，这会儿倒知道干活了？”王婶子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进来。

“闹啥气？”叶柔水这才抬起头，瞥了王婶子一眼。

王婶子自己也挑了担子，跟她那老头子刚从山里背煤回来：“就为那条沟啊，你回来说要修，村长不同意，说你个外行瞎折腾。”

叶柔水嗤笑一声：“瞎折腾？王婶子，你们看着这树杈，结的枣子能有多少？风一吹就掉。我就想把这沟修好了，水渠引过来，种点能赚钱的果树，好歹让村里人日子好过点。”

他指了指那担子枣：“都看好了，这枣甜着呢，就是没人好好伺候。我回去带了点树苗，到时候栽下去，搞个果园，大家分。”

王婶子眼睛一瞪，本来还想说啥，但看着叶柔水那眼神，就是那种出了点力就觉得天大地大的人，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