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在嗡嗡响，我灌了一大口啤酒，涩得喉咙发紧。窗户玻璃映出人影，我就这么斜靠着墙，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拖得老长。这公寓位于市中心，白天车水马龙，晚上反而安静得邪乎，除了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救护车鸣笛，简直跟荒地似的。

“叮铃铃……”

又响？

我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红点，还是那个号码。我盯着看了几秒，就想直接扔回去。可手抬到一半，突然愣住了。不是前女友林薇的号码，是另一个陌生的。

我点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语气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戏谑：“喂？没想到吧？”

我喉咙有些发干，尽量声音平稳：“谁啊？”

“忘了？”那声音笑了，没头没尾，“帮你老婆脱身的，是我。你那点烂事，我还能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喝进嘴的啤酒喷出来。这声音……我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也是林薇那个渣前男友，叫王伟。之前是同学，后来勾搭了林薇，听说现在关系不一般了。

他怎么知道我给林薇钱的事？而且句句都在挑刺，像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我冷笑一声：“王伟，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话是这么说，”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尝我的反应，“但我朋友出了点事，需要人帮忙。你看……你要不？”

我差点被啤酒呛住。什么帮朋友？帮林薇的前男友？这世界太他娘的小了点。

“我现在没空，也没兴趣。”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啪”的一声挂断。

我靠在墙上，心里有点乱。王伟突然找我，目的会是什么？单纯是炫耀？还是……真的有什么麻烦？我摸了摸口袋，那把防狼喷雾还在。前女友分手时闹得很凶，这节骨眼上再扯上别的麻烦，我这怂样可应付不了。

啤酒喝完了，我随手把瓶子扔进客厅垃圾桶，转身往卧室走。刚走到门口，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是枪声？

声音很遥远，但绝对没错。像子弹擦着窗户飞过去的啸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我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该死，谁在开枪？就在这附近？

我下意识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