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在嗡嗡响，我灌了一大口啤酒，涩得喉咙发紧。窗户玻璃映出人影，我就这么斜靠着墙，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拖得老长。这公寓位于市中心，白天车水马龙，晚上反而安静得邪乎，除了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救护车鸣笛，简直跟荒地似的。

手机嗡嗡响得我心烦，翻出来一看，是李明打来的。这老同学，前两天还跟我吐槽工作有多累，这会儿倒是想起我了。接起来，没说两句我就感觉不对劲，他声音压得低，透着点火急火燎。

“喂，老周，有个事得找你帮帮忙。” “什么事？”我不耐烦地问，嘴里又灌了一口酒。 “帮了个忙，你要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挺重要的，钱多。”

我差点把酒喷出来。这老同学平时抠抠搜搜的，突然说钱多，还让我帮忙，哪有好事。我皱着眉问：“什么事？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争吵，还有玻璃破碎的响动。李明急促地说：“我侄子惹事了，欠了高利贷，对方逼得厉害，我要是不给他们钱，就给我侄子侄媳妇找麻烦。我手头紧，你能不能……”

我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脑子转得飞快。这老同学平时只会算计，这会儿倒好，自己惹上了麻烦还拉我下水。高利贷？这年头谁不知道借高利贷是个坑，可这老同学居然真栽了。

我打开门，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急匆匆的。我拉开门，李明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脸上满是汗水和焦虑。

“老周，救救我，救救我侄子！”他抓住我的胳膊，拼命摇晃。

我皱着眉：“什么事？你说清楚。”

“我侄子欠了高利贷，对方逼得厉害，我……我不敢给钱，他们就要给我侄子侄媳妇找麻烦。你……你能不能……”

我打断他：“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是我同学啊，这……这总得帮帮忙吧？”李明哀求道。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老同学平时只会算计，这会儿倒是真的求我了。我指着楼下的方向：“我给你十分钟，要是你拿不到钱，就别找我。”

李明感激涕零：“谢谢，谢谢老周！”

我关上门，心里嘀咕这老同学是怎么惹上高利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