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在嗡嗡响，我灌了一大口啤酒，涩得喉咙发紧。窗户玻璃映出人影，我就这么斜靠着墙，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拖得老长。这公寓位于市中心，白天车水马龙，晚上反而安静得邪乎，除了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救护车鸣笛，简直跟荒地似的。

老同学的电话来得莫名其妙。说是帮我“处理点事情”，得我过去一趟，十万火急。我当时正烦着前女友那事儿，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谁知道到了地方，差点被冻僵。

那地方藏在老城区最犄角旮旯的红砖楼里，铁门锈迹斑斑，门口两盏灯泡碎了一半，摇摇欲坠。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堪堪能容下一排排铁架床，挂着崭新的黑色作战服。七八个年轻人正围着个教练比划，拳来脚往，尘土飞扬。

“站住！”教练吼得嗓子冒烟，“林峰！你小子是干啥的？迟到半小时！”

我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这活儿看着简单，哪知道真干起来，脚底板都快磨破了。教练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别他妈磨叽！赶紧跟这小子练练！”

我认出了那小子，是小李，大学时候的体育系风云人物。他现在正咧着嘴朝我笑，眼神里却像藏刀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同学刚才那个“帮忙”的眼神，怎么透着不对劲？

“干啊！”教练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我差点跪了下去，“想当杀手？先学会挨揍！”

我拎起旁边沙袋的水桶，朝小李砸了过去。他嘿咻一声，精准地接住，顺势一肘子擂在我肚子上。我闷哼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没用的耗子！”小李喘着气，脸上还挂着笑，“你连拳都站不稳，还想当杀手？”他话音刚落，另一记勾拳结结实实打在我脸上，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就这？”我忍着疼，咬牙反手一拳，“还以为杀手都是超人呢！”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看来你真被甩急了，连脾气都没了？行，那就练！”

接下来的时间，我像个新人学徒一样，被虐得鼻青脸肿。从站桩到格斗，从射击到爆炸物使用，每一项都得从头学起。教练脾气暴躁，小李更是处处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