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在嗡嗡响，我灌了一大口啤酒，涩得喉咙发紧。窗户玻璃映出人影，我就这么斜靠着墙，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拖得老长。这公寓位于市中心，白天车水马龙，晚上反而安静得邪乎，除了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救护车鸣笛，简直跟荒地似的。

老唐的电话来得挺突然。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挺熟悉的，但具体是哪个老唐，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接起来一听，果然是他，语气那叫一个急切，甚至有点喘。

“阿哲，你……你接电话啊！出事了！” “我正想说这事呢，你赶紧说。”我不爽地皱了皱眉，灌口酒润嗓子。 “是是是，打扰了打扰了。就是你上次帮过我那事儿，对吧？我这边又遇到点麻烦，能不能……能不能再帮个忙？” “麻烦你先说清楚是啥事，老唐，别搞突然袭击，吓我一大跳。”我靠在沙发上，身体往前探了探，对着一杯几乎见底的红酒自言自语，“这都多日子了，你啥时候想起我来了？”

电话那头的老唐好像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来，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倍：“急事！急事！就是上次你帮我处理完那个‘小麻烦’，我不是说了以后有事随时找你嘛？结果前两天，又有人盯上我了！对，还是那个老套路，什么‘帮忙’，实际上……实际上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家伙，把我卖了！” “卖了个屁！”我差点把酒杯摔了，“老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哪个卖了你？你钱又欠谁的？” “不是钱的事儿，阿哲！是……是有人想踩我一脚！对方是个人贩子团伙，手里有人质，出不起赎金，配不合理，我就成了替罪羊！你想啊，那帮人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玩意儿，我这一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 “人贩子……”我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我帮你打听过的那事儿，你到底处理得咋样啊？不是说丢个包就能解决了吗？” “丢包？那是我故意布的局，想看看他们的底细！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以为我是个软柿子，想直接吃干抹净！阿哲，他们有枪，有黑社会背景，我怕啊！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