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歌摸了摸口袋，巧克力碎渣硌得慌。她快步走出电梯，高跟鞋敲在光洁地板上“嗒嗒”响，像人在心里打鼓。前台小姑娘正埋头刷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好，找季寒深。”童安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活像打发叫花子。“三号窗口，自己看。”小姑娘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最后“啪”地合上手机，慢悠悠说。

童安歌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她今天特意选了条新裙子，还是昨天逛街时季寒深说帮她挑的。结果呢？文件被退回来，就一句“三号窗口”，连个人影都不见。她能不气吗？

“季寒深那家伙，肯定又躲在哪摸鱼！”童安歌跺跺脚，高跟鞋跟在地板上刮出两道浅痕。她把文件捡起来，塞进包里，恶狠狠地瞪着前台。“有没有人？”她提高了音量。

前台终于抬起头，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季总在开会，三十七号会议室。”

“开会？我看他是装模作样！”童安歌嘀咕着，转身走向走廊。三十七号会议室，她熟，上次送文件还差点迷路撞墙。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会议室门没关严，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男性声音。童安歌蹑手蹑脚地挤进去，刚想探头，手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钢笔。笔尖朝下，正好戳在季寒深公事包边缘。

“嗒。”一声轻响。

屋里瞬间安静了。

季寒深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转过头。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刚才正处理重要事情。没想到，被他视为“麻烦”的童安歌，竟然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口偷看。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童安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嘴硬：“我…我不是故意的…来找你的…”

季寒深没理会她，自顾自拉开公文包，拿出那份被退回来的文件。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没看见我在开会？不知道等？”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报告已经修改好了…”童安歌小声嘟囔着，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都有些发白。

季寒深挑了挑眉：“放在桌上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埋首于文件中，头也不抬。童安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又酸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