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对着铜镜里的脸一通乱捶。

“该死的！又丑又笨，还有什么用！”

镜子里的林小雅，确实不咋地。塌鼻梁，小眼睛，还有几颗不大不小的雀斑，凑一块儿，活脱脱个丑八怪。要不是从小在山里长大，风吹日晒倒也罢了，关键是这脸皮是半点脂粉也遮不住的粗糙。

家徒四壁，爹娘常年病倒，她手里还攥着几块从烂菜叶子里抠出来的菜籽，准备着再过几天还能撒几把到那点薄田里。今天这顿午饭，估计又是啃窝窝头就咸菜了。

“啪！”一声脆响，铜镜被重重砸在木桌上。

林小雅气得踩着脚，心里却还在盘算着。今天她听村头张婶说，镇上的赵员外家的小姐要找郎了，彩礼是五十两银子，还附赠一箱大夫 menneske熬的胭脂水粉。她眼睛一亮，五十两银子啊！够她家一年口粮了！要是能嫁过去，她爹娘的病……哎呀，不对，她这才多大？就想着赚钱给爹娘治病了？也不想想自己这副模样，哪个王孙公子看得上！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丫鬟模样的丫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看到林小雅，立马变了脸色。

“哟，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怎么，还在这儿对着镜子臭美呢？”丫鬟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家赵小姐都不要你了，你也不急急的。”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菜籽掉地上不少。赵家？他们家高攀不起，可赵家的小姐……不是奉旨下嫁吗？她怎么知道……难道是赵家小姐嫌弃她丑？

“你说什么？”林小雅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丫鬟，“你胡说！我爹娘病着呢，我能嫁人吗？”

丫鬟撇撇嘴，也不和她废话，只是把包袱往地上一扔。

“你自己看吧！你家赵小姐的回礼！”

林小雅弯腰捡起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张红纸。

第一张红纸上写着：退婚书。

正文写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什么八字不合，最后一句干脆利落：林家姑娘，好自为之。

林小雅气得浑身发抖，手抖得连红纸都快拿不住了。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丫鬟，一字一句地问：“你……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