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中午刚过，阳光懒洋洋地晒在客厅地板上，形成一小块金色的区域。江翊坐在沙发边上，手里捏着个公文包，手指有节律地敲着。那声调不高不低，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对面站着的女人，叫苏晚。她刚从外面回来，头发简单地挽着，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身上套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有点低，能看到一小片胸脯的轮廓。她手里还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菜。

“这个月水电煤气费，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软件订阅，都给我结了。”江翊头也不抬，声音没什么变化。

苏晚挑眉，把纸袋随手放在茶几上，扬起下巴：“怎么？钱是大风刮来的？上次说好这个月我来付的，你不是同意了？”

“我同意的是大学毕业前的账，不是上大学后的。”江翊终于抬了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没什么情绪，但也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苏晚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嘴上没认怂：“那怎么算？按人头算？我这个寄人篱下的，是不是还得再给你打工资？”

“你觉得呢？”江翊靠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却更淡了。

“我觉得你过分了！”苏晚一咬牙，把后腰挺得笔直，“江翊，咱们是同学，虽然现在关系不怎么样，但你也不能这么没良心吧？我辛辛苦苦打工，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你就这么报答我？”

“你供我？”江翊笑了，但那笑意没达眼底，“谁供谁还不一定呢。大学这几年，我哪次考试不是名列前茅？拿什么资格奖金，哪个实习不是最好的？苏晚，你给我个明确的答案，我欠你的，什么时候能还清？”

“你……”苏晚气得脸颊发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确实比不过江翊，从小就比不过。她家境普通，学习也一般，是靠着后天的努力才勉强考上江翊所在的大学，一个系里的不同专业。

“怎么不说话？”江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没有欠你的！”苏晚梗着脖子反驳，“我住你的房子，白吃白住，只是偶尔帮你做点家务，换算下来，我亏光了！”

“哦？”江翊好像有点兴趣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是吗？